偈二十首 其十五

虎头带角人难措,石火电光须密布。
假饶烈士也应难,懵底那能解回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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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机如同猛虎头上生角的反常险绝境界,常人根本无从下手凑泊,它的迅疾如同石火电光,必须密密把握丝毫不能迟滞。
就算是勇猛精进、道力深厚的修行高士也很难契合,那些昏昧愚钝的凡夫,又哪里能领会其中圆转隐显的禅机妙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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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头带角禅门常用喻语,指代超出世俗常识、反常险绝的禅机境界,如同猛虎头上长角,不存在于常规认知中,常人很难把握。
  • 石火电光石头撞击迸出的火星、天际划过的闪电,用来比喻禅机稍纵即逝,速度极快,根本没有留给思维推演的空隙。
  • 假饶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纵使、就算是。
  • 烈士此处并非指殉节之士,而是禅门对勇猛精进、道力深厚的修行高士的称呼。
  • 懵底宋元时期口语,指代昏昧愚钝、根机浅陋的凡俗之人。
  • 回互禅门专有术语,指禅机交互隐显、不落两边、圆转无碍的特殊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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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极为峻烈的禅门接引偈,完全跳脱了世俗诗歌抒情写景的常规路径,全程以宗门独有的喻语直揭禅理本质。

开篇先用“虎头带角”的反常意象,直接打破学人试图用常规逻辑、语言文字推演禅理的妄想,紧接着用“石火电光”进一步强化禅机不可滞留、不可凑泊的迅疾属性。后两句层层递进,先点明就连修行深厚的高士都很难契合这种境界,直接破除了那些以为靠解义读经就能悟道的学人的傲慢,把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点得透彻分明,字里行间全是宗师大机大用的凌厉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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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鼎需的作品,被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灯史《嘉泰普灯录》中。

释鼎需号懒庵,是大慧宗杲禅师的法嗣,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这组共二十首的偈颂都是他用来接引初学、开示禅理的宗门之作,本首专门点破禅机不可滞留、不落言筌的核心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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