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新居十三首·其七

王建 · 唐代

拟作读经人,空房置净巾。
锁茶藤箧密,曝药竹床新。
老病应随业,因缘不离身。
焚香向居士,无计出诸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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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做一名读经修行的人,空房间里摆放好干净的巾帕。
锁存茶叶的藤编箱子缝隙严密,晾晒草药的竹床干净簇新。
年老多病本应随顺现世业力,因果因缘从来都不离开己身。
焚香对着居士发问,我还是没有办法出离这俗世尘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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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藤箧用藤条编制的盛物箱子,箧指古代用来收纳物品的小箱子。
  • 曝药晾晒草药,古人保存草药时常晾晒以防霉变生虫。
  • 因缘佛教术语,指催生事物结果的直接原因与辅助条件,此处泛指因果业缘。
  • 诸尘指尘世的各种俗务与烦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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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建晚年奉佛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将日常琐细与禅家心境自然融合,平淡质朴中见真挚真情。

首联开门见山,点明自己读经修行的身份,“空房”“净巾”寥寥四字,便勾勒出清寂整肃的修行氛围,朴素干净,没有多余修饰。颔联宕开一笔写日常小事,锁存茶叶、晾晒草药,都是晚年闲居的琐细日常,“密”字见出生活的谨严,“新”字透出清贫中的整洁安闲,于细微处见出诗人的生活状态与心境。

颈联转入对人生境遇的感悟,年老多病随顺业力,因果因缘不离己身,是诗人阅尽世事之后的禅悟,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平和与通透。尾联收束全诗,点出自己作为在家居士的真实困惑:即使日日焚香修行,依然无法出离尘世的羁绊,没有故作超脱的矫情,反而把普通人“出世不能、入世已罢”的矛盾心境写得真挚动人,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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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新居十三首》是王建晚年退职后,闲居于长安乐游原时创作的组诗。

此时王建年事已高,生活清贫,一生宦海沉浮后晚年潜心向佛,组诗多记录其闲居日常与出世感悟,本诗是组诗的第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