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五首 其九

释宝印 · 宋代

说法不劳三寸舌,参禅惜取两茎眉。
玉栏干畔青青柳,最好人间二月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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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讲佛法不必劳烦三寸舌根,参究禅理要珍惜修行岁月里渐白的两道眉须。
玉石栏杆旁摇曳着青青的柳丝,正是人间二月最美好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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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门高僧用来传法开示的韵文,形式类诗,多以浅白语句点明禅理要义。
  • 三寸舌代指能言善辩的口舌,此处特指禅林中徒逞机锋、空谈义理的言说习气。
  • 两茎眉两道眉毛,代指僧人长年参禅修行、岁月流逝的漫长时光。
  • 玉栏干玉石雕制的栏杆,此处指代寺院禅院中的栏槛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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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跳出了禅门说理诗晦涩生硬的惯例,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于鲜活的日常景致之中,毫无说教的违和感。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修行要义,反对徒逞口舌的空谈,点明实修的核心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寸修行时光,不要把大好岁月耗费在无意义的争辩之中。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说理落到眼前的春日实景,青青垂柳、二月和风,最寻常不过的人间景致,恰恰就是禅机全然显露的地方,暗合了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不需要向外苦苦寻觅玄妙的终极真理,当下触目所见的鲜活光景里,就藏着最完满的真意。

全诗语言浅白明快,没有使用任何生僻的禅门术语,将深刻的修行义理完全融入世俗的春日美感之中,情理交融,读来亲切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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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宝印是南宋临济宗的著名高僧,曾住持径山等多座名刹,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

南宋中后期禅林风气渐趋浮靡,不少僧人热衷于逞口舌机锋、空谈义理,轻视脚踏实地的实修,这首偈颂便是他为开示门下弟子所作,借寻常春景点破禅修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