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七

释宝印 · 宋代

全收全放不通风,点破将来已不中。
礼拜起来虽悟去,街头笑倒李三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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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机的全收全放绵密得没有一丝漏风,一旦用言语直白点破就已经偏离了本真旨趣。
礼拜起身之后即便自以为有所开悟,这般落于言诠的修为只会让街头的李三翁笑倒在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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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收全放禅宗核心术语,指禅理既能包容万法又能破除万法的至高境界,此处形容禅机绵密无漏的特质。
  • 点破指用言语文字直白揭示禅理,禅宗认为禅的真意一旦被直白言说,就会落入执迷的窠臼。
  • 悟去禅宗常用语,指修行者明见自性、获得开悟的状态。
  • 李三翁禅门公案中记载的混迹市井的得道狂禅,常以嬉笑怒骂的方式点化执迷的修行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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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跳出了普通说理诗的窠臼,以机锋横溢的语言点明了禅不可说、不可执的核心要义。

前两句直接破题,指出禅机本是全机大用、密不透风的存在,一旦落入文字言说的窠臼,便已经失去了它的本来面目。后两句以诙谐的调侃进一步破除执迷:哪怕修行人做完礼拜自以为开悟,只要还执着于“开悟”的名相,也不过是落了第二义的伪修为,只会引得真正通透的得道高人失笑。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学名相,语言通俗活泼,充满了禅宗特有的游戏三昧的趣味,把禅理反对执着、不落言筌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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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宝印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宋代禅宗史料《嘉泰普灯录》中。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吟咏阐发,本诗所涉的“李三翁”是禅门公案中以佯狂混迹市井、嬉笑点化世人的得道禅者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