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春二十首·其九

元稹 · 唐代

何处生春早,春生柳眼中。
芽新才绽日,茸短未含风。
绿误眉心重,黄惊蜡泪融。
碧条殊未合,愁绪已先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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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春天来得最早?春意萌发生在初生的柳眼之中。
新芽刚刚在春日里绽开苞芽,短小的茸毛还未曾承得春风。
嫩绿让人错把它当作美人眉心加深的黛色,嫩黄如融化蜡泪令人惊叹。
翠绿的柳条还尚未舒展连缀成片,心中的愁绪却已经早早丛聚成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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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眼早春初生的柳叶,柳芽初展时形状如同人睡眼初开,因此被称为柳眼。
  • 指柳芽的苞叶初开绽开。
  • 柳芽新生表层长出的细软绒毛。
  • 蜡泪指柳树新芽外层枯黄色的芽鳞,形态如同蜡烛燃烧融化流下的蜡泪。
  • 这里指愁绪丛聚、丛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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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柳诗紧扣“春生柳中”的主题,层次清晰,描摹细腻,情景交融。开篇以设问点题,开门见山,直接点明春气最早萌发于柳芽之中,扣住了组诗“生春”的核心命题。

中间两联从细节入手刻画早春新柳,先写新芽初绽、茸毛未成的娇弱状态,精准捕捉了早春柳未长成的特点,再以巧妙比喻刻画柳色:将柳芽的绿色比作美人眉心的黛色,将嫩黄芽鳞比作融化的蜡泪,构思精巧,让无形的春意变得可视可感,尽显新柳的灵动娇美。

结尾一笔宕开,借景抒情,说柳树还未长成连片茂绿,诗人心中的愁绪却已经早早丛生,将咏物与个人身世之感结合,含蓄透出贬居的愁闷,不着痕迹,余味悠长,体现了元稹咏物诗细腻精工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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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春二十首》是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时期创作的组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

当时诗人身处贬谪之地,见春日万物生发,逐写下二十首咏春诗作,本首为组诗第九首,专咏早春新柳,在咏物中融入了诗人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