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春二十首·其十五

元稹 · 唐代

何处生春早,春生半睡中。
见灯如见雾,闻雨似闻风。
开眼犹残梦,抬身便恐融。
却成双翅蝶,还绕庳花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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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春意萌发得最早?春意就生在半睡半醒之间。
昏沉中望见灯火,如同隔着薄雾朦胧,听得见雨声,恍惚间错以为是风声。
睁开双眼还残留着梦境的余韵,直起身来还生怕这朦胧春意会消融不见。
恍惚间自己化作了长着双翅的蝴蝶,还绕着低矮的花丛翩然飞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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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梦梦醒后残留的梦境余韵。
  • 抬身起身,直起身子。
  • 恐融担心春意消融散去。
  • 读音为bēi,意为低矮,形容花丛低矮茂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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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从个人细微的感官体验切入,把抽象缥缈的初春意蕴写得具体可感,极富生活情趣。

开篇直接点题,点明春意生发在半睡半醒之间,一下子抓住了初春清晨慵懒朦胧的整体特质。颔联承接半睡的状态,写感官错觉:半梦半醒间看灯光如隔薄雾,听雨声错当风,既写出了似醒非醒的朦胧感,也暗合春气初来尚隐约朦胧的特点,一语双关。

颈联进一步推进,写初醒的细腻心理:残梦未消,起身时生怕春意消融,把无形的春气写得仿佛轻盈易逝、触手可及,把诗人对初春的珍惜之情暗含其中。尾联宕开一笔,以浪漫想象收束,写自己化身蝴蝶绕着花丛飞舞,将对春意的喜爱具象化,让整首诗灵秀生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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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春二十首》是元稹创作的一组五言咏春连章组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年)。

当时元稹因参与政治革新被贬为通州司马,寓居巴蜀,在初春时节有感于春气萌动,从不同场景、不同角度捕捉初春的细腻情态,遂写下这二十首连章组诗,本首是组诗的第十五篇,聚焦半睡初醒时感知春意的独特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