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归绝句十二首·其七

元稹 · 唐代 · 诗

闲游寺观从容到,遍问亲知次第寻。
肠断裴家光德宅,无人扫地戟门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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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后我从容遍历各处寺院道观,逐一寻访问候旧日的亲朋故交。
走到光德坊裴家旧宅前时我肝肠寸断,再也无人洒扫庭院,昔日显贵的官门早已荒草深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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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寺观寺院和道观,这里泛指长安城中诗人旧日熟悉的各类游赏去处。
  • 亲知亲朋故旧,相交相知的友人。
  • 次第依次,一个接一个地。
  • 光德宅裴氏宅第位于长安城中的光德坊,是裴垍生前的居所。
  • 戟门唐代官宦显贵之家门前可以陈列戟作为仪仗,后世便以戟门代指地位显赫的官宦府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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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叙事层层推进,前两句写诗人入京后遍游旧地、寻访故人的举动,满怀着重归长安的欣喜与期待,为后两句的巨大情感落差做足了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昔日权倾一时的宰相府第如今竟无人洒扫、门户深锁荒寂,前后景象的强烈反差,将物是人非的悲怆感烘托得格外沉挚。全诗无一字直写悲痛,却以荒宅寂景收束,余味悠长,把对知遇之恩的感念与故人凋零的怅惘尽数藏于景中,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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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此前元稹因弹劾权贵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困顿谪居数年后终于获诏返回长安。

入京之后诗人将一路寻访旧迹的所见所感次第写下,共得绝句十二首,多抒发物是人非、身世浮沉的慨叹。本首是他探访已故宰相裴垍旧宅所作,裴垍是元稹仕途上的重要知遇者,曾大力举荐遭贬的元稹,此时裴垍已经离世,故宅荒芜,令诗人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