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红儿诗·其六十三

陌上行人歌黍离,三千门客欲何之。
若教粗及红儿貌,争不楼前斩爱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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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咏唱着《黍离》这首慨叹乱世离散的哀歌,昔日平原君门下的三千门客纷纷萌生去意,不知将要去往何方。
倘若平原君的爱姬容貌能稍稍赶上红儿的几分姿色,平原君又怎会舍得在楼前将她斩杀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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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黍离《诗经·王风》中的篇名,相传为周大夫途经西周故都,见宗庙宫室尽化为禾黍,感伤故国残破所作的哀歌,后世常用来指代感慨乱世流离的咏叹。
  • 三千门客此处用战国赵国平原君赵胜的典故,平原君门下曾养有数千门客,因他的爱姬嘲笑跛足的士人,引发门客群体不满,大半门客相继离去。
  • 争不唐代口语,通“怎不”,意为怎么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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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巧用典故反向立意,没有直接铺陈红儿的容貌有多出众,而是借大众熟知的平原君斩爱姬谢客的旧典,以反诘的语气完成巧妙反衬。

全诗前两句铺垫出乱世离散、门客尽去的特殊情境,后两句陡然翻转,假设平原君的爱姬能有红儿几分美貌,素来重士轻色的平原君根本不可能做出斩姬谢客的举动,全诗不着一字直接描写红儿的样貌,却将红儿的绝色风姿烘托到了极致,构思精巧,余味悠长,是《比红儿诗》中以虚衬实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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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红儿诗》是唐代诗人罗虬创作的大型七言绝句组诗,共计一百首,全部以盛赞当时鄜州善歌的官妓杜红儿的美貌与才情为核心主题。

据晚唐史料记载,罗虬旅居鄜州时对杜红儿十分倾慕,曾赠予红儿礼物,却被州官以红儿已被他人聘走为由阻止,罗虬盛怒之下失手伤害红儿,事后追悔莫及,便作这百首《比红儿诗》,历数古代诸多著名美人与典故,层层反衬杜红儿的绝色风姿,本诗是组诗中的第六十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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