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其十二

天风吹雨来,黄土为柔埴。
一经女娲手,蹶然含性识。
悲哉商子孙,不能述祖德。
愚朴变浇漓,化之尤费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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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长风裹挟着雨水洒落,干燥的黄土被浸润成柔软可塑的黏土。
一旦经过女娲的抟塑之手,这些泥土所造之人骤然便拥有了灵性与认知。
可悲啊殷商的后世子孙,不能传承发扬先祖的圣德功业。
上古的愚直质朴逐渐变得浮薄虚伪,想要教化扭转这种颓风格外耗费心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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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柔埴柔软的可塑黏土,埴特指适宜制作陶器的细密黄土。
  • 蹶然骤然、猛然的样子。
  • 述祖德传承、发扬先祖的德行与功业。
  • 浇漓指社会风气浮薄虚伪,原本淳朴的世风彻底消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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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女娲抟土造人的上古神话开篇,将天地生人、人性本朴的理念自然引出,构思十分巧妙,契合拟古体裁追慕上古的特质。

后四句转入对世风变迁的感慨,借殷商后世不能传承祖德、淳朴之风变为浮薄的史事,暗讽宋初承五代乱世之后道德崩坏的现实,寄寓了诗人身为儒者想要教化世人、重振世风的强烈责任感。全诗语言质朴古淡,没有华丽辞藻,咏史与言志浑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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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锡是宋初著名直臣与古文运动的先驱人物,一生推崇儒家道统,对五代以来战乱频仍导致的士风浮薄、道德沦丧的现状深感不满。

这首《拟古》是他效仿汉魏六朝古体诗创作的三十首组诗中的一篇,借上古神话与殷商史事寄寓自己重振儒家教化、扭转颓败世风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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