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有密语,有说即不密。
密禅画吾真,密意已漏泄。
如析栴檀香,片片体非别。
密意在其中,密亦如是说。
这村僧,无明大。
少柔和,多褊隘。
爱骂人,舌头快。
受佛荫,破佛戒。
不精进,常懈怠。
谤般若,弥天罪。
入地狱,永不悔。
闻者憎,见者怪。
撹丛林,尤叵耐。
虚销信施三十年,异世出头偿夙债。
就中只有一处长,解道鸡屿洋无盖。
藞苴全似川僧,萧洒浑如浙客。
偏向情未生时,拈出报慈一隔。
尊性不定,莫可窥测。
见小时嫌蟭螟眼太宽,见大时谓太虚空忒窄。
似这般底阿师,如何受人天供养,好与劈腮一掴。
虚空里揣出骨,闪电中作窠窟。
有问妙喜家风,此外更无别物。
这汉一生空倔强,偏向人前放软顽。
涅槃路上栽荆棘,解脱门前紧着关。
不别法身三种病,岂识楞严义八还。
谩把少林无孔笛,等闲吹过汨罗湾。
临济烧黄檗禅版,香严哭沩山拄杖。
云门村叟效颦,颦也作这般伎俩。
咄。
传来铁钵盛猫饭,磨衲袈裟入墨盆。
祖翁活计那坏了,不知将底付儿孙。
瞋恚痴未除,心意识颠倒。
谈禅信口开,舌头胡乱扫。
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
个是云门村僧,即非杜撰长老。
这无状,世间稀。
住佛屋,着佛衣。
噇佛饭,说佛非。
多忿怒,少慈悲。
画得似差毫牦,宝禅者应自知。
一千七百痴衲子,围绕这个无明叟。
细腻浑没一星儿,粗糙却有七八斗。
未尝寂寂入禅定,终日波波廊下走。
为人巴鼻亦好笑,更不容人谩开口。
盲枷瞎棒当慈悲,是与不是劈脊娄。
如斯主法作宗师,枉续牟尼子孙后。
本禅千万莫学伊,学伊和尔不唧溜。
两耳卓朔口门窄,两眼皮薄鼻露窍。
一生舌本谩澜翻,何曾唱得胡家调。
宣传吾真,吾为宣说。
眨上眉毛,大巧若拙。
蕴闻闻自性,自性离闻蕴。
吾真亦复然,迥超千圣顶。
身心一如,身外无余。
咄这瞎驴,付与鼎需。
萧萧洒洒,有取有舍。
藞藞苴苴,无真无假。
客来须看,贼来须打。
一条竹篦,天上天下。
背触当锋,任人酬价。
咄哉村僧,少说大话。
龟年收取挂高堂,从他赞叹从他骂。
一条白棒,佛祖俱打。
超宗禅人,大胆不怕。
画我来乞赞,鬼门上帖卦。
三十年后此话大行,任一切人钻龟打瓦。
汝求吾之赞,复赞吾之真。
大海绝涓滴,须弥无一尘。
以讦为直而非直,以察为明而非明。
象王回旋,师子嚬呻。
性不可会,瞥喜瞥瞋。
与佛祖为冤敌,与魔外为亲姻。
自是其是,而人不汝是。
自神其神,而人不汝神。
如此为人善知识,少吃酸醋三五升。
渠本宣州人,生缘在宁国。
前不尊释迦,后不敬弥勒。
家贫无饭噇,出家去投佛。
行脚走诸方,江南遍江北。
才参临济禅,便作白拈贼。
眼里有瞳人,肚中无点墨。
还如跛阿师,说得行不得。
这尊慈,无摸索。
忽地喜,忽地恶。
喜也,和气如春百华开萼,怒也,雷电风云一时具作。
似恁么做处,若非阿脩罗王,即是金僊大觉。
唐道人,紧收却。
逢人不用展开,卷来送在壁角。
谓汝太惺惺,时复放淈𣸩。
谓汝太褊急,间或又容物。
既作人天师,开口便轻忽。
庄严贤劫中,且无如此佛。
寄语闻子清,莫信这个贼。
庞老曾升马祖堂,西江吸尽更无双。
而今妙喜朱居士,觌面分明不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