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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

宋代

字元晦 1130年 - 1200年 徽州婺源(今江西婺源)

人物简介

朱熹(1130—1200),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晚号云谷老人、沧州病叟,祖籍徽州婺源(今江西婺源),生于南剑州尤溪(今福建尤溪),南宋理学家、教育家。绍兴十八年(1148)赐同进士出身,历泉州同安主簿、知南康军、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知漳州、知潭州等职,为官期间兴水利、救荒蠲赋、正经界、劾奸吏。他师事李侗,上承二程,兼采周敦颐、张载之说,建立起以理气论为核心的理学体系,世称朱子。淳熙七年(1180)修复白鹿洞书院并订立学规《白鹿洞书院揭示》;淳熙二年(1175)与陆九渊兄弟会于信州鹅湖,论为学之方;绍熙五年(1194)知潭州时又扩建岳麓书院并亲自讲学。庆元二年(1196)遭韩侂胄一系的“伪学”党禁,落职罢祠,庆元六年(1200)卒于建阳考亭,年七十一。嘉定二年(1209)赐谥文,淳祐元年(1241)从祀孔庙。有《四书章句集注》《周易本义》《诗集传》《楚辞集注》《近思录》,门人辑《朱子语类》一百四十卷。

人物生平

家世与幼年

祖籍徽州婺源,父朱松官至吏部员外郎。建炎四年(1130)九月十五日生于南剑州尤溪,相传出生时右眼角有七颗黑痣排列如北斗。五岁入小学,读《孝经》即在书额题字自勉“若不如此,便不成人”;四岁时父亲指日示之,他问“日何所附”,又追问“天何所附”,朱松为之惊讶。绍兴十三年(1143)朱松病逝,临终把他托付给崇安五夫的刘子羽,并请刘子翚、刘勉之、胡宪三先生代为教育。

进士与同安主簿

绍兴十七年(1147)在建州乡试考取贡生,次年入都科举,中王佐榜第五甲第九十名,赐同进士出身。绍兴二十一年(1151)授左迪功郎、泉州同安县主簿,二十三年秋到任,以“敦礼义、厚风俗、劾吏奸、恤民隐”治县,排解同安、晋江两县械斗,整顿县学、倡建教思堂,又主张减免经总制钱。绍兴二十七年任满罢归。

延平问学与寒泉、鹅湖

绍兴二十三年赴同安途中初遇李侗,绍兴二十八年(一说三十年冬)决心拜李侗为师,由此承袭二程“洛学”的正统。淳熙二年(1175)正月吕祖谦来访,两人在寒泉精舍相聚一个半月,编次《近思录》成,史称“寒泉之会”;同年五月吕祖谦又约他与陆九龄、陆九渊会于信州鹅湖寺,论辩为学之方十日,史称“鹅湖之会”——他认为心与理是两个概念,二陆则主张心与理是一回事,双方并未统一,却各自看清了分歧所在。

知南康军与白鹿洞书院

淳熙五年(1178)除知南康军,次年三月到任即遇大旱,他兴修水利、抗灾救荒,奏乞蠲免星子县税钱。同年十月行视陂塘,在樵夫指点下找到白鹿洞书院废址,至七年三月修复。他自兼洞主,延请名师、充实图书、请勅额赐御书、置办学田供养贫士,并亲订学规《白鹿洞书院揭示》,后世称为世界教育史上最早的教育规章制度之一。淳熙八年(1181)因在南康救荒有方,被荐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赈灾。

提举浙东、知漳州与知潭州

淳熙八年浙东大饥,他迅速采取救荒措施,又因劾奏前知台州唐仲友不法,先后六次上状,为唐的姻亲王淮所嫉,任职九个月即离任。淳熙十六年(1189)诏知漳州,绍熙元年(1190)到任,施政以正经界为纲领,兼行蠲横赋、敦风俗、劾奸吏,因损害大地主利益而受阻,经界终于未能推行。绍熙五年(1194)湖南瑶民起义,他临危受命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遣使招降,又改建扩建岳麓书院并亲自讲课,来学者曾达千人。

庆元党禁与卒于考亭

绍熙五年八月除焕章阁待制兼侍讲,十月进讲《大学》,反复强调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齐治平八目,希望通过匡正君德来限制君权,引起宁宗与韩侂胄不满,在朝仅四十六日即被内批罢职,十一月还居建阳考亭。庆元二年(1196)十二月党禁正式发生,监察御史沈继祖奏劾朱熹十大罪状,朝廷开列五十九人的伪逆党籍,他被斥为“伪学魁首”,落职罢祠,门人或遭流放或下狱。庆元六年入春足疾大发,左眼已盲、右眼几近失明仍加紧整理残篇,三月初九(1200年4月23日)卒,年七十一,十一月葬建阳黄坑大林谷,会葬者近千人。

参考资料:

  1. 《宋史》卷四百二十九《朱熹传》。
  2. 王懋竑:《朱子年谱》。
  3. 黎靖德编:《朱子语类》。

理学思想

理气论。朱熹哲学体系的核心范畴是“理”,亦称“道”“太极”。理是先于自然现象与社会现象的形而上者,逻辑上先于气;气则是形而下者,有情、有状、有迹,是铸成万物的质料。二者不可分离:理寓于气中,理为主、气为客。万物各有其理,而万物之理终归于一,这就是太极。

理一分殊。太极既包括万物之理,万物便可分别体现整个太极,故“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每一个人和物都以抽象的理作为存在的根据,又各自完整地具有此理,这便是理一分殊。

格物致知。他继承程颐“格犹穷也,物犹理也”之说,建立更系统的格物穷理说。为学的目的在于穷天理、明人伦、讲圣言、通事故;若做不到格物致知,则无论如何只是凡人,达到“物格知至”方可入圣贤之域。他也批评只在草木器用之间“兀然存心”的做法,认为是“炊沙而欲成饭”。知行关系上主张知先行后,而行为重。

心性论。他全面论证了“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的人性二元论:前者是理在人未形成之前浑然于天、既成则附于人体的仁义礼智,是先天的善;后者因禀气的精粗厚薄清浊不同而有善有恶。二者并存于人身,人的贤愚、寿夭、性格差异即由此而来。

居敬与读书法。门人归纳的“朱子读书法”六条中,有“居敬持志”一条,强调精神专注、志向专一;又主张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这套方法与其“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的主张互为表里。

参考资料:

  1. 黎靖德编:《朱子语类》。
  2. 朱熹:《朱子文集》(《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
  3. 朱熹、吕祖谦编:《近思录》。

文学成就

朱熹不以诗人自居,论诗主张“文从道中流出”,而其诗往往以理入诗而饶有理趣,在宋代理学家诗中别成一格。

库内所收《春日》“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表面写游春,实则以“东风”喻圣人之道、以“万紫千红”喻万物各得其所;《观书有感二首》其一“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以方塘映天光比喻心地澄明、以活水比喻读书穷理之功;其二“昨夜江边春水生,艨艟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则以春水行舟比喻积学既久、豁然贯通之境——同一首又题作《泛舟》,正见其传布之广。此外《题榴花》“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可怜此地无车马,颠倒苍苔落绛英”,借榴花的明艳与无人过问写出寂寞,是另一副笔墨。

文章以奏议、书札、序跋与记为主,说理周密而气象平和,与其学术文字一致;又有《白鹿洞书院揭示》一类短章,数百字而纲领具备。

词存二十余首,多写交游、节序与登临。库内《水调歌头》“江水浸云影,鸿雁欲南飞”“人生如寄,何事辛苦怨斜晖”,《鹧鸪天》“暮雨朝云不自怜,放教春涨绿浮天”,皆清空而不失情致,与其诗的理趣互为映发。

参考资料:

  1. 朱熹:《春日》《观书有感二首》《题榴花》《泛舟》《水调歌头》《鹧鸪天》(见《朱子文集》《全宋词》)。
  2. 朱熹:《诗集传》《楚辞集注》。

经学与著述

《四书章句集注》。淳熙九年(1182)他将《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合刊,经学史上“四书”之名自此才有。此后他仍不断修改,据说临终前一天还在改《大学章句》。元皇庆二年(1313)复科举,诏定以《四书章句集注》取士;明初科举又以朱熹等传注为宗,此书长期是科举的标准教科书,也是宋以后影响最大的经学著作之一。

《周易本义》与《易学启蒙》。他撰《周易本义》,列河洛、先天图于卷首,又与弟子蔡氏父子编《易学启蒙》,笃信并诠释河洛、先天之学,与其义理之学并行。

《诗集传》与《楚辞集注》。《诗集传》一反《毛传》《郑笺》的旧说,就诗论诗以求本义;《楚辞集注》则为《楚辞》研究的重要注本,书中对屈原“托为此行,周流上下,而卒返于楚”的体认,与其忠君爱国之旨相通。二书是《诗经》《楚辞》研究的里程碑。

其他著述。与吕祖谦合编的《近思录》为理学入门的选本,《伊洛渊源录》梳理理学师承脉络;又有《朱子文集》一百卷,诗文与奏议大体存焉。门人辑录的《朱子语类》一百四十卷,则是研究其思想最丰富的材料。

参考资料:

  1. 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2. 朱熹:《周易本义》《诗集传》《楚辞集注》《伊洛渊源录》。
  3. 朱熹、吕祖谦编:《近思录》;黎靖德编:《朱子语类》。

轶事典故

连环巧问

四岁时父亲朱松指日告诉他“此日也”,他问“日何所附”,朱松答“附于天”,他又追问“天何所附”。《宋史》本传另有类似记载:他刚能说话,父亲指天示之,他问“天上何物”。这类追问被后人看作他一生穷理的起点。

十岁立志做圣人

《朱子年谱》载他十岁读《孟子》至“圣人与我同类者”,喜不可言,从此立志做圣人。后来教学生也说“凡人须以圣人为己任”。他在小学读《孝经》时题字自勉“若不如此,便不成人”,可见其自励之早。

鹅湖之会

淳熙二年(1175)吕祖谦约他与陆九龄、陆九渊兄弟会于信州鹅湖寺,双方论辩为学之方十日。他主张先博后约、格物穷理,二陆主张先立乎其大、发明本心。这次会面没有统一思想,却使双方看清分歧,是宋明理学史上最著名的一次论辩。

朱张会讲

乾道三年(1167)他赴潭州访湖湘学派代表张栻,两人在岳麓书院会讲,听讲者达数千人,开创会讲之先河。讨论从太极之理展开而最终趋于一致;他手书“忠孝廉节”四大字,后为书院奉为校训。会后二人同游南岳,得诗一百四十九篇,合编为《南岳唱酬集》。

追索其诗

传说有江湖郎中为他治足疾,他赠诗称谢;后来足疾复发,他说自己并非要惩罚那人,只想追回那首诗,唯恐对方拿去招摇撞骗、误人治疗。此事见于后世辑录的遗闻,正可见他不肯以诗误人的态度。

参考资料:

  1. 《宋史》卷四百二十九《朱熹传》;王懋竑:《朱子年谱》。
  2. 黎靖德编:《朱子语类》;《朱子文集》所收与张栻往来诸作。
  3. 宋元以来笔记所辑朱子遗闻(追索其诗等,属轶闻)。

历史评价

“集大成而绪千百年绝传之学,开愚蒙而立亿万世一定之归。”

清圣祖(康熙)

“道之正统,待人而传……由孟子而后,周、程、张子继其绝,至先生而始著。”

黄榦《朱子行状》

“所不朽者,垂万世名。孰谓公死,凛凛犹生。”

辛弃疾

“某有捐百身起九原之心,有倾长河注东海之泪。路修齿耄,神往形留。公殁不亡,尚其来享。”

陆游

“致广大,尽精微,综罗百代矣。江西之学,浙东永嘉之学,非不岸然,而终不能讳其偏。”

全祖望《宋元学案·晦翁学案》

“朱熹是一位深入观察各种自然现象的自然学家。”

李约瑟《李约瑟文集》

参考资料:

  1. 黄榦:《朱子行状》。
  2. 黄宗羲原著、全祖望补:《宋元学案·晦翁学案》。
  3. 李约瑟:《李约瑟文集》。

家庭成员

父:朱松
字乔年,北宋末官吏部员外郎,诗人
母:祝氏
(1100—1169),歙州处士祝确之女
妻:刘清四
(1130—1176),刘勉之独生女,绍兴十六年(1146)与朱熹成婚
子:朱塾、朱埜、朱在
共三子
女:朱巽、朱兑等
朱巽(嫁刘学古)、朱兑(淳熙九年嫁黄榦)等,其中二人早卒
从表叔:汪应辰
端明殿学士

参考资料:

  1. 《宋史》卷四百二十九《朱熹传》。
  2. 王懋竑:《朱子年谱》。

生平与评价考辨

庆元党禁。庆元二年(1196)沈继祖奏劾朱熹十大罪状(一说六大罪),朝廷开列五十九人的伪逆党籍,他被斥为“伪学魁首”。弹章出于罗织,古今多无异辞;但此事究竟是韩侂胄一系的政治打击,还是兼有学术分歧与人事恩怨,论者着眼不同,叙述轻重亦有差别。

唐仲友一案。淳熙八年(1181)他提举浙东时六次上状劾奏前知台州唐仲友不法,直指宰相王淮与之串通,王淮迫于压力免去唐的新任。史家多称其“表现出崇高的操守和气节”。后世小说戏曲(如《二刻拍案惊奇》)据此衍出严蕊故事,情节多属虚构,不宜据以论朱。

“存天理,灭人欲”的出处。《朱子语类》中论天理与人欲,谓此胜则彼退、彼胜则此退;而“存天理,灭人欲”八字作为固定口号,并不见于朱熹本人著作,是后人对程朱一系理欲之辨的概括。引用时应分清原话与概括。

学说的历史作用。朱熹之学集宋代理学之大成,长期成为科举与教化的准绳;批评者则指出它强化了三纲五常,对后期社会的变革起了一定的阻碍作用。两种判断所据的价值标准不同,今不作定论,只记分歧所在。

参考资料:

  1. 《宋史》卷四百二十九《朱熹传》;《宋元学案》所载庆元党禁本末。
  2. 黎靖德编:《朱子语类》(理欲之辨诸条)。

存目 其二

诗题:彭蠡湖 首句:茫茫彭蠡杳无地。

诗

存目 其一

人间离别最堪怜。

诗

句 其一五

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

诗

句 其一三

将军岩上插双笔,将军岩下泉泌泌。 域中状元次第出。

诗

句 其一二

江山风月依然在,何日重来再盍簪。

诗

句 其九

君子仁慈犹克己,神仙安肯取人头。

诗

句 其八

夕来分外阃,昼还过江东。

诗

句 其四

淤泥不染如来性,净社如陪多士禅。

诗

句 其三

反躬端得味,当得有余师。

诗

句 其二

如何幕中辨,翻作暗投疑。

诗

句 其一

秋夜不可晨,秋日苦易暗。 我无汲汲志,何以有此恨。

诗

句 送神三章章四句 其三

无邻兮奈何,七政协兮群生嘉。 信玄功兮不宰,犹仿佛兮山阿。

诗

句 迎神三章二章四句一章五句 其三

洁尊兮肥俎,九歌兮招舞,嗟莫报兮皇之祐。 皇欲下兮俨相羊,烈风雷兮暮雨。

诗

句 迎神三章二章四句一章五句 其二

皇之仁兮如在,子我民兮不穷以爱。 沛皇泽兮横流,畅威灵兮无外。

诗

句 迎神三章二章四句一章五句 其一

皇胡为兮山之幽,翳长薄兮俯清流。 渺冀州兮何有,眷此土兮淹留。

诗

水调歌头

不见严夫子,寂寞富春山。 空馀千丈危石,高插暮云端。 想象羊裘披了,一笑两忘身世,来把钓鱼竿。 不似林间翮,飞倦始知还。 中兴主,功业就,鬓毛斑。 驰驱一世豪杰…

词

忆秦娥

梅花发。 寒梢挂着瑶台月。 瑶台月。 和羹心事,履霜时节。 野桥流水声呜咽。 行人立马空愁绝。 空愁绝。 为谁凝伫,为谁攀折。

词

念奴娇·木芙蓉

临风一笑,问群芳谁是,真香纯白。 独立无朋,算只有、姑射山头仙客。 绝艳谁怜,真心自保,邈与尘缘隔。 天然殊胜,不关风露冰雪。 应笑俗李粗桃,无言翻引得,狂蜂轻…

词

满江红

秀野诗翁,念故山、十年乖隔。 聊命驾、朱门旧隐,绿槐新陌。 好雨初晴仍半暖,金釭玉斝开瑶席。 更流传、丽藻借江天,留春色。 过里社、将儿侄。 谈往事,悲陈迹。 …

词

南乡子

落日照楼船。 稳过澄江一片天。 珍重使君留客意,依然。 风月从今别一川。 离绪悄危弦。 永夜清霜透幕毡。 明日回头江树远,怀贤。 目断晴空雁字连。

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