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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唐代

字子美，号少陵野老 712年 - 770年 河南巩县（今河南巩义）
诗文 1481 篇 名句 30 条

人物简介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称少陵野老，祖籍襄阳，生于河南巩县（今河南巩义），唐代诗人，后世尊为“诗圣”，与李白并称“李杜”。他早年游历各地，后来在长安求仕；安史之乱中历经困顿，曾任左拾遗、华州司功参军。入蜀后居于成都草堂，又在严武幕府任职，晚年辗转夔州、荆湘一带。杜甫的诗把个人遭际与时代变乱、百姓生活紧密联系起来，因而被称为“诗史”。他擅长多种诗体，尤其精于律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三吏”“三别”、《春望》《登高》《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体现了他的艺术成就与忧民情怀。

人物生平

家世与少年

杜甫字子美，出身京兆杜氏，自称西晋名臣杜预之后，祖父杜审言是武后朝著名诗人。他于太极元年（712）生于巩县（今河南巩义），母亲崔氏早逝，幼年寄养洛阳二姑家。少年时“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十四五岁出入翰墨场；青年时期漫游吴越、齐赵，过着“裘马轻狂”的生活，《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即作于此时。

困守长安

开元二十四年（736）杜甫于洛阳应试落第。天宝六载（747）应诏就试，宰相李林甫称“野无遗贤”，无一人及第；此后他困守长安十年，献《三大礼赋》待制集贤院，直到天宝十四载才得授右卫率府胄曹参军。同年十一月安史乱起，次年他在《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中写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幼子亦于此时饿死。

陷贼与拾遗

至德元载（756）杜甫只身奔肃宗行在，中途为叛军所俘，困居长安半年，写下《月夜》《春望》；次年脱身至凤翔，授左拾遗，旋因疏救房琯触怒肃宗。长安收复后，他于乾元元年（758）出为华州司功参军，次年弃官西行，携家度陇入蜀。

蜀中与漂泊

杜甫在成都营建浣花草堂，靠故交接济度日；严武再镇蜀，表荐其为检校工部员外郎，世称杜工部。永泰元年（765）严武去世，杜甫携家出蜀，大历元年（766）至夔州，两年间创作繁盛，《登高》《秋兴八首》皆成于此。大历三年出峡东下，漂泊江陵、潭州、衡州之间，大历五年（770）冬病逝于湘江舟中，年五十九。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下·文苑传·杜甫》.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2. 《新唐书·文艺传·杜甫》.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3. 冯至. 杜甫传.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2

文学成就

杜甫被后世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是盛唐诗歌的集大成者。众体兼备而尤以律诗见长，《登高》被胡应麟《诗薮》推为古今七律第一；以沉郁顿挫的风格记录安史之乱前后的社会实况，“三吏”“三别”与《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皆为千古名篇。有《杜工部集》传世，注本以仇兆鳌《杜诗详注》最为详备。

参考资料：

  1. 陈贻焮. 杜甫评传.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2
  2. 仇兆鳌. 杜诗详注. 北京: 中华书局, 1979

轶事典故

李杜之交

天宝三载（744）杜甫与李白相遇于洛阳，同游梁宋、东鲁，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此后二人再未相见，杜甫写下游思念之作十余首，“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寄李十二白二十韵》）即赞李白之笔。闻一多把这次相遇比作“青天里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

语不惊人死不休

杜甫自述“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他又说“新诗改罢自长吟”“晚节渐于诗律细”，可见其苦吟与精律并非天纵使然，而是终身锤炼的结果。

湖湘绝笔

大历五年杜甫避乱南下郴州，阻水耒阳，县令馈以牛炙白酒，此事被《明皇杂录》敷衍为饫死之说的源头。他回舟北返，卒于潭岳之间，绝笔《风疾舟中伏枕书怀三十六韵》仍念念“战血流依旧，军声动至今”。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九○·杜甫传
  2. 仇兆鳌注. 杜诗详注. 北京: 中华书局

家庭关系

祖父：杜审言
武后朝著名诗人，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并称“文章四友”，官至国子监主簿、修文馆直学士。杜甫常以“吾祖诗冠古”自豪，家学渊源直接影响其“诗是吾家事”的自许。
父亲：杜闲
杜审言长子，官至兖州司马。杜甫早年漫游齐赵、困守长安前的生活，多赖父亲俸禄维持。
母亲：崔氏
出身博陵安平崔氏，约在杜甫幼年去世；此后杜闲续娶卢氏。杜甫自述“舅氏多人物”，一生与舅族往来颇多。
妻子：杨氏
司农少卿杨怡之女，小杜甫十余岁。安史乱中随杜甫流离入蜀出峡，同历饥馑，杜诗中“妻孥怪我在”“稚子敲针作钓钩”皆写其家。
子女：宗文、宗武等
长子宗文小名熊儿，次子宗武小名骥子，另有幼子于天宝十四载饿死；女儿至少二人。“娇儿不离膝，畏我复却去”等句可见其舐犊之情，宗武一支后传其诗学。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下·文苑下·杜甫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2. 元稹：《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
  3. 冯至. 杜甫传.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2
  4. 陈贻焮. 杜甫评传.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2

人际交游

李白：一生的怀念
天宝三载洛阳相识，同游梁宋、东鲁，此后天各一方。杜甫存世赠怀李白之诗十余首，从“醉眠秋共被”到“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是唐诗中最深情的不对等友谊。
严武：成都的庇护者
两度镇蜀，接济杜甫一家，表荐其为检校工部员外郎；二人诗酒唱和，亦有严武欲杀之的笔记传闻，不足为据。严武去世直接促成杜甫离蜀。
高适、岑参：诗坛旧侣
青年时期即有交往；高适任蜀州刺史时亦曾资助杜甫。“高岑”与杜甫皆以边塞与纪乱之作各擅胜场。
房琯：直言所救的宰相
杜甫任左拾遗时疏救罢相的房琯，触怒肃宗，几陷于罪，此后仕途困顿与此事有关。
郑虔：患难中的友人
书画家，陷贼受伪职被贬台州司户，杜甫有送别之诗“便与先生应永诀”为其鸣不平。

参考资料：

  1. 杜甫：《赠李白》《春日忆李白》《梦李白二首》《严公仲夏枉驾草堂兼携酒馔》等诗。
  2. 《新唐书·卷二百一·文艺上·杜甫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3. 仇兆鳌. 杜诗详注. 北京: 中华书局, 1979

历史评价

“至于子美，盖所谓上薄风骚，下该沈宋……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

元稹《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

“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

韩愈《调张籍》

“浑涵汪茫，千汇万状，兼古今而有之，它人不足，甫乃厌余，残膏賸馥，沾丐后人多矣。”

宋祁《新唐书·杜甫传》

“至于甫，则悲欢、穷泰、发敛、抑扬、疾徐、纵横，无施不可。”

王安石（据《遯斋闲览》载）

“工部最少可以当得起情圣的徽号。”

梁启超《情圣杜甫》

参考资料：

  1. 元稹：《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
  2. 韩愈：《调张籍》。
  3. 《新唐书·卷二百一·文艺上·杜甫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4. 梁启超：《情圣杜甫》。

生平考辨

杜甫的生卒年记录为712—770年，生日正月初一据《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推定。其死因诸说并存：病逝说依据其绝笔诗自述风疾缠身；《旧唐书》《新唐书》采耒阳“牛肉白酒”饫死说，此说源于《明皇杂录》对阻水受食一事的敷衍，后世研究者多不信；刘斧《摭遗》更有溺水之说，漏洞明显；郭沫若又提出腐肉中毒说，亦属推测。通行的看法仍以病逝于湘江舟中为稳妥。
杜甫墓今知者有八处：偃师、巩义、耒阳、平江、成都、华州、鄜州、襄阳各有一座。元稹所撰墓志称归葬偃师首阳山前，平江说亦有族谱与方志支撑，其余多为纪念性墓葬，不能一一坐实。
其母崔氏卒年、杜甫晚年漂泊的具体路线，研究者据诗编年各有考订；读杜诗时应注意自述与史传互证，而不能把每首诗都当作精确的行程记录。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下·文苑下·杜甫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2. 郑处诲：《明皇杂录》。
  3. 元稹：《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
  4. 仇兆鳌. 杜诗详注. 北京: 中华书局, 1979

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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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车行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

乐府

丹青引赠曹霸将军

将军魏武之子孙，于今为庶为清门。 英雄割据虽已矣，文采风流今尚存。 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 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 开元之中常引见，承恩数上…

古风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

古风

赠卫八处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古风

客至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馀杯。

律诗

登楼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 北极朝廷终不改，西山寇盗莫相侵。 可怜后主还祠庙，日暮聊为梁甫吟。

律诗

咏怀古迹·其三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律诗

月夜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律诗

旅夜书怀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着，官应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律诗

登岳阳楼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月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律诗

旅夜书怀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着，官因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律诗

登岳阳楼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绝句

咏怀古迹五首·其三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绝句

秋兴八首·其八

昆吾御宿自逶迤，紫阁峰阴入渼陂。 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 佳人拾翠春相问，仙侣同舟晚更移。 彩笔昔曾干气象，白头吟望苦低垂。

绝句

秋兴八首·其四

闻道长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胜悲。 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 直北关山金鼓振，征西车马羽书驰。 鱼龙寂寞秋江冷，故国平居有所思。

绝句

秋兴八首·其一

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 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 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 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绝句

旅夜书怀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绝句

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其五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诗

客至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绝句

丽人行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头上何所有，翠微㔩叶垂鬓唇。 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诗

经典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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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出自 《绝句》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出自 《江南逢李龟年》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出自 《春夜喜雨》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出自 《蜀相》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出自 《月夜忆舍弟》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出自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出自 《望岳》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出自 《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