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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唐代

字牧之,号樊川居士 803年 - 852年 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
合称

人物简介

杜牧(803—约852),字牧之,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晚唐诗人、散文家,世称“杜樊川”,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他于828年考中进士,曾在地方幕府任职,也做过监察御史及黄州、池州、睦州、湖州刺史,晚年官至中书舍人。杜牧关心政治与军事,写有切及时弊的议论文,也曾注解《孙子》。他的诗以俊爽清丽见长,七言绝句尤其出色,善于借历史遗迹、江南景物与日常场景表达兴亡之感和人生思考。《赤壁》《泊秦淮》《山行》等广为传诵,散文《阿房宫赋》也是名篇。其诗文收入《樊川文集》。

人物生平

名门之后

杜牧字牧之,贞元十九年(803)生于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他是名相、《通典》作者杜佑之孙,父亲杜从郁官至驾部员外郎,不幸早逝,杜牧一房家道中落,“某幼孤贫”,与弟杜顗依倚外祖家族生活。他博贯经史,尤好言兵,有感于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边患不止,二十余岁便注《孙子兵法》三卷,又作《感怀诗》《郡斋独酌》抒发经世之志。

两枝仙桂一时芳

大和二年(828)杜牧在洛阳应进士举,以第五人及第;同年三月赴长安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制策,又一举登科,一年连中进士、制举,“两枝仙桂一时芳”,名重京华。然他未留京任清要之职,而是随江西观察使沈传师、淮南节度使牛僧孺辗转洪州、宣州、扬州为幕吏近十年。

扬州梦与三州刺史

在淮南幕府期间,杜牧夜出宴游,牛僧孺暗中遣人护卫而不张扬,这段扬州岁月后来凝成“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大和末入朝为监察御史,历左补阙、史馆修撰、膳部比部员外郎;会昌年间因与执政者不合,出为黄州、池州、睦州刺史,所至整顿吏治、裁抑豪强。他又上书论泽潞用兵、回鹘入侵等事,多见采纳。

晚岁中书舍人

大中三年(849)杜牧得宰相周墀之力入朝为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次年转吏部员外郎。他多次请求外放湖州,大中四年秋出为湖州刺史,次年又内升考功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大中六年(852)冬病逝长安安仁坊,年五十。临终自撰墓志、尽焚文章,《旧唐书》卷一四七、《新唐书》卷一六六有传。

参考资料:

  1. 新唐书·卷一六六·杜牧传
  2. 冯集梧注. 樊川诗集注.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文学成就

杜牧为晚唐诗人,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诗风华美俊爽,七绝尤工,《山行》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清明》《泊秦淮》《赤壁》皆千古名篇;《阿房宫赋》为文赋名作。有《樊川文集》二十卷。

轶事典故

十年一觉扬州梦

杜牧在淮南节度使牛僧孺幕中,夜间常微服游宴于扬州倡楼。牛僧孺不加制止,只密派街卒暗随保护。大和末杜牧将赴京,僧孺于饯行时劝其节制,杜牧尚掩饰,僧孺取出一匣记满“某夕杜书记平安”的报帖,杜牧大惭泣拜,终身感念。事见《唐才子传》,《遣怀》“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即追忆此时。

湖州订约

相传杜牧在湖州看中一十余岁少女,与其母约定十年内来娶,留币为信;大中四年他出为湖州刺史时已隔十四年,少女已嫁人生子。杜牧怅然而作《叹花》“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事见《唐阙史》《唐才子传》,情事真伪难考,诗则确为其口吻。

夜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玉树后庭花》为陈后主亡国之音,杜牧借商女之歌刺晚唐醉生梦死之风,二十八字中寓深沉的现实忧思。

《阿房宫赋》少年作

敬宗宝历年间大起宫室,二十三岁左右的杜牧作《阿房宫赋》,以秦之奢亡为鉴,“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结尾“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赋文借古讽今,成为文赋开山之作。

家庭关系

祖父:杜佑
德、顺、宪三朝宰相,撰《通典》二百卷,开典章制度通史之先河。杜牧承其经世致用之学,常以门第自负又以“第中无一物,万卷书满堂”写其家学。
父亲:杜从郁
杜佑次子,官至驾部员外郎,杜牧年少时其父即去世,家门由盛转衰,他在《上宰相求湖州第二启》中自述“幼孤贫”。
弟弟:杜顗
大和元年进士,授秘书省正字,官至淮南节度判官,因病失明后闲居。兄弟二人相依一生,杜牧多有启、诗为弟求医问药、安置生计,手足之情极深。
妻子:裴氏
出自河东闻喜裴氏,杜牧《自撰墓铭》记其妻情况简略;裴氏与杜牧共历宦游,家事多赖其持。
子女
有子杜晦辞(字?)、杜德祥、杜兰、杜兴等,《自撰墓铭》中列其子;其中杜德祥唐末官至礼部侍郎。杜牧临终处分家事,将早年所蓄乐妓等遣散。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七·杜佑传附杜牧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2. 《新唐书·卷一百六十六·杜佑传附杜牧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3. 缪钺. 杜牧年谱.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0
  4. 杜牧:《自撰墓铭》《上宰相求湖州第二启》。

人际交游

牛僧孺:府主与世交
杜牧在扬州为淮南节度掌书记时深得牛僧孺照顾,牛、杜两家本是世交。牛李党争中杜牧被视为牛党人物,但他对李德裕的政事才能屡表佩服,关系比李商隐复杂得多。
沈传师:初入幕府的府主
江西、宣歙观察使沈传师辟杜牧入洪州、宣州幕近七年。杜牧在宣州结识歌女、写下《张好好诗》,沈氏是他青年时代最重要的庇护者。
张祜:同调的失意人
杜牧与张祜交谊甚契,《登池州九峰楼寄张祜》《酬张祜处士见寄长句四韵》为其鸣不平。二人皆才高而仕途不偶,诗中相惜之意溢于言表。
李商隐:并称小李杜
李商隐《杜司勋》《赠司勋杜十三员外》盛赞杜牧“高楼风雨感斯文”,杜牧亦有诗往还。二人代表晚唐七绝、七律的两座高峰,但集中直接交往记录不多。
李德裕:敬重而不得志于其门
会昌执政李德裕对杜牧的边事、泽潞用兵之策多所采纳,却始终不引其入朝,杜牧外放黄池睦三州正在此时。政治上的距离使他对会昌之政既敬且怨。

参考资料:

  1. 杜牧:《张好好诗并序》《登池州九峰楼寄张祜》《上李司徒相公论用兵书》等。
  2. 《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七·杜牧传》。
  3. 李商隐:《杜司勋》。
  4. 缪钺:《杜牧传》。

历史评价

“牧刚直有奇节,不为龊龊小谨,敢论列大事,指陈病利尤切至。”

《新唐书·杜牧传》

“高楼风雨感斯文,短翼差池不及群。刻意伤春复伤别,人间惟有杜司勋。”

李商隐《杜司勋》

“诗情豪迈,语率惊人……人称小杜,以别甫云。”评其“美容姿,好歌舞,风情颇张,不能自遏”。

辛文房《唐才子传》

“俊爽若牧之……七绝上下防轶江宁、青莲之间。”将杜牧七绝上接王昌龄、李白。

胡应麟《诗薮》

“牧诗冶荡甚于元白,其风骨则实出元白上。”

《四库全书总目·樊川文集提要》

参考资料:

  1. 《新唐书·卷一百六十六·杜牧传》。
  2. 李商隐:《杜司勋》。
  3. 辛文房:《唐才子传》。
  4. 胡应麟:《诗薮》。
  5.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樊川文集》。

生平考辨

杜牧生卒通行803—852年(据《自撰墓铭》与两《唐书》),也有生于贞元十七年(801)之说。其临终自作墓志、“尽搜文章,焚之”,故《樊川文集》二十卷是其外甥裴延翰据遗稿编次,与他焚稿时所留才十之二三的说法相关,这是读樊川集编次的重要背景。
杜牧的党属归属历来有争论:他与牛僧孺交厚,常被划入牛党;但其父杜从郁、从兄杜悰一系与李党亦有渊源,他对李德裕的政治军事主张屡表赞成,策略多为会昌朝廷所用,只是本人未获李援引。与其简单说他属牛属李,不如视为世家子弟在党争中保持经世立场而仕途仍受波及的典型。
《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一诗不见于《樊川文集》,始见于南宋谢枋得《千家诗》一类选本,明清以来不断有人怀疑其作者归属;“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场景流传至广,著作权问题仍无定论。
湖州订约、扬州夜游等情事散见《唐阙史》《唐才子传》,其中细节多有小说家渲染,引用时应与史传、自撰文字分看。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七·杜牧传》。
  2. 《新唐书·卷一百六十六·杜牧传》。
  3. 杜牧:《自撰墓铭》。
  4. 高彦休:《唐阙史》。
  5. 缪钺:《杜牧年谱》。

闲题

男儿所在即为家,百镒黄金一朵花。 借问春风何处好,绿杨深巷马头斜。

诗

逢故人

年年不相见,相见却成悲。 教我泪如霰,嗟君髪似丝。 正伤携手处,况值落花时。 莫惜今宵醉,人间忽忽期。

绝句

春怀

年光何太急,倏忽又青春。 明月谁为主,江山暗换人。 莺花潜运老,荣乐渐成尘。 遥忆朱门柳,别离应更频。

绝句

长安夜月

寒光垂静夜,皓彩满重城。 万国尽分照,谁家无此明。 古槐疏影薄,仙桂动秋声。 独有长门里,蛾眉对晓晴。

绝句

秋晚江上遣怀

孤舟天际外,去路望中赊。 贫病远行客,梦魂多在家。 蝉吟秋色树,鸦噪夕阳沙。 不拟彻双鬓,他方掷岁华。

绝句

逢故人

故交相见稀,相见倍依依。 尘路事不尽,云岩闲好归。 投人销壮志,徇俗变真机。 又落他乡泪,风前一满衣。

绝句

早秋客舍

风吹一片叶,万物已惊秋。 独夜他乡泪,年年为客愁。 别离何处尽,摇落几时休。 不及磻溪叟,身闲长自由。

绝句

秋梦

寒空动高吹,月色满清砧。 残梦夜魂断,美人边思深。 孤鸿秋出塞,一叶暗辞林。 又寄征衣去,迢迢天外心。

绝句

渔父

白发沧浪上,全忘是与非。 秋潭垂钓去,夜月叩船归。 烟影侵芦岸,潮痕在竹扉。 终年狎鸥鸟,来去且无机。

绝句

别怀

相别徒成泣,经过总是空。 劳生惯离别,夜梦苦西东。 去路三湘浪,归程一片风。 他年寄消息,书在鲤鱼中。

绝句

并州道中

行役我方倦,苦吟谁复闻。 戍楼春带雪,边角暮吹云。 极目无人迹,回头送雁群。 如何遣公子,高卧醉醺醺。

绝句

经阖闾城

遗踪委衰草,行客思悠悠。 昔日人何处,终年水自流。 孤烟村戍远,乱雨海门秋。 吟罢独归去,烟云尽惨愁。

绝句

春日寄许浑先辈

蓟北雁初去,湘南春又归。 水流沧海急,人到白头稀。 塞路尽何处,我愁当落晖。 终须接鸳鹭,霄汉共高飞。

绝句

边上闻笳三首 其三

胡雏吹笛上高台,寒雁惊飞去不回。 尽日春风吹不散,只应分付客愁来。

诗

边上闻笳三首·其二

海路无尘边草新,荣枯不见绿杨春。 白沙日暮愁云起,独感离乡万里人。

诗

边上闻笳三首·其一

何处吹笳薄暮天,塞垣高鸟没狼烟。 游人一听头堪白,苏武争禁十九年。

诗

洛中二首 二

风吹柳带摇晴绿,蝶绕花枝恋暖香。 多把芳菲泛春酒,直教愁色对愁肠。

诗

洛中二首 一

柳动晴风拂路尘,年年宫阙锁浓春。 一从翠辇无巡幸,老却蛾眉几许人。

诗

大梦上人自庐峰回

行脚寻常到寺稀,一枝藜杖一禅衣。 开门满院空秋色,新向庐峰过夏归。

诗

青冢

青冢前头陇水流,燕支山上暮云秋。 蛾眉一坠穷泉路,夜夜孤魂月下愁。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