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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故乡的重阳,少了一个人
十七岁的王维,独自在异乡过重阳。他惦记故乡的兄弟,却把诗写成了另一边的光景:大家登高、插茱萸,偏偏少了自己。多年以后,弟弟王缙曾请求削官赎兄;兄弟间的牵挂,早在这首少年诗里便有了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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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生平
少年得名与状元及第
知南选与归隐之初
安史乱中受伪职
晚年辋川与尚书右丞
参考资料:
- 旧唐书·卷一九○·王维传
- 赵殿成笺注. 王右丞集笺注.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文学成就
轶事典故
郁轮袍与玉真公主
辋川别业
凝碧池头一声叹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家庭关系
- 父亲:王处廉
- 官至汾州司马,王维约九岁时其父去世,家道由母亲崔氏主持。王维为长子,下有弟妹数人。
- 母亲:崔氏
- 博陵崔氏,师事大照禅师普寂三十余年,持戒安禅、乐住山林。王维《请施庄为寺表》记其母“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岁,褐衣蔬食,持戒安禅,乐住山林,志求寂静”,是其佛学与辋川生活的直接渊源。
- 弟弟:王缙
- 与王维同为名士,安史乱后官至宰相(同平章事)。乱平后王缙请削自己官职以赎兄罪,是王维获免的关键。兄弟二人手足情深,王维晚年多次上表让官、施宅为寺皆与家庭、佛缘有关。
- 妻子
- 王维约开元中娶妻,妻早亡,《旧唐书》本传称其“妻亡不再娶,三十年孤居一室,屏绝尘累”,此后长斋奉佛、不衣文彩。
- 子女
- 史传未载王维有子嗣,《责躬荐弟表》自陈“逼近悬车,遍观坟籍……又迫弟妹之嫁”,可见其承担长兄如父的家族责任,子女情况阙如。
参考资料:
-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下·文苑下·王维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 《新唐书·卷二百二·文艺中·王维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 陈铁民. 王维年谱.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收入《王维新论》), 1990
- 王维:《请施庄为寺表》《责躬荐弟表》。
人际交游
- 裴迪:辋川同游
- 王维后半生最密切的诗友,二人同居辋川、浮舟往来,《辋川集》中二十景皆王、裴各赋一首。安史乱中裴迪冒险至菩提寺探望被拘的王维,凝碧诗即因此得以传出。
- 孟浩然:襄阳故人
- 王维对孟浩然极为推重,曾绘其像于郢州刺史亭,浩然卒后又作《哭孟浩然》。相传王维曾邀浩然入内署,适逢玄宗至,浩然匿于床下,出而诵诗,因“不才明主弃”一句不获用——事见《唐诗纪事》,真伪难定,却见二人交谊。
- 张九龄:政事上的引路人
- 开元二十二年张九龄擢王维为右拾遗,王维《献始兴公》一诗明志追随。九龄罢相贬荆州,王维有《寄荆州张丞相》,此后对朝政渐趋消极,是其由仕而隐的转折点。
- 岐王李范、玉真公主
- 王维早年以才艺游于岐王、薛王及玉真公主门下,《集异记》载其因岐王引荐而状元及第。此为小说家言,然他精通音乐、常游贵主之门则见于多则唐人记载。
- 杜甫:诗坛后辈的仰望
- 杜甫较王维年幼,《奉赠王中允维》以“中允声名久,如今契阔深”写其乱后处境,《解闷》中也忆及王维;王、孟、杜在盛唐山水与七律传统上前后相承。
参考资料:
- 王维、裴迪:《辋川集》。
- 王维:《哭孟浩然》《寄荆州张丞相》《献始兴公》《菩提寺禁裴迪来相看说逆贼等凝碧池上作音乐供奉人等举声便一时泪下私成口号诵示裴迪》。
- 薛用弱:《集异记》。
- 计有功:《唐诗纪事》。
历史评价
“维诗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为珠,着壁成绘,一句一字,皆出常境。”
“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
“维尤长五言诗。书画特臻其妙,笔踪措思,参于造化,而创意经图,即有所缺,如山水平远,云峰石色,绝迹天机,非绘者之所及也。”
“王右丞、韦苏州澄澹精致,格在其中,岂妨于遒举哉。”
清代神韵说奉王维为宗,谓其五言“妙谛微言,与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等无差别”,将王诗抬到诗禅合一的高度。
参考资料:
- 殷璠:《河岳英灵集》。
- 苏轼:《书摩诘蓝田烟雨图》(《东坡题跋》)。
-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下·王维传》。
- 司空图:《与王驾评诗书》。
- 王士禛:《带经堂诗话》。
生平考辨
籍贯有蒲州(河东)与太原祁县之争:王家郡望太原祁县,祖父王胄一代已迁居蒲州,王维即生于蒲州,称“太原王维”与称“河东王维”各有依据,今多从蒲州说。
安史之乱中受伪职一节,史载其“服药取痢,伪称瘖病”,又有凝碧诗明志,乱平因此获免;但《旧唐书》仍书“迫以伪署”,后世或议其未能殉节。结合他被叛军以兵刃迎置洛阳、拘禁菩提寺的处境,以及王缙请赎、肃宗特宥的处理,可知当时朝廷亦认定其非甘心从逆。
《郁轮袍》《浩然床下》等故事多见于《集异记》《唐诗纪事》一类小说,属流传有绪而难以坐实的佳话,引用时应与正史区分。
参考资料:
-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下·王维传》.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 赵殿成:《王右丞集笺注》所附年谱。
- 陈铁民:《王维年谱》《王维新论》。
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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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上田园即事
屏居淇水上,东野旷无山。 日隐桑柘外,河明闾井间。 牧童望村去,猎犬随人还。 静者亦何事,荆扉乘昼关。
春园即事
宿雨乘轻屐,春寒着弊袍。 开畦分白水,间柳发红桃。 草际成棋局,林端举桔槔。 还持鹿皮几,日暮隐蓬蒿。
辋川闲居
一从归白社,不复到青门。 时倚檐前树,远看原上村。 青菰临水拔,白鸟向山翻。 寂寞於陵子,桔槔方灌园。
山居即事
寂寞掩柴扉,苍茫对落晖。 鹤巢松树遍,人访荜门稀。 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 渡头烟火起,处处采菱归。
韦给事山居
幽寻得此地,讵有一人曾。 大壑随阶转,群山入户登。 庖厨出深竹,印绶隔垂藤。 即事辞轩冕,谁云病未能。
归辋川作
谷口疏钟动,渔樵稍欲稀。 悠然远山暮,独向白云归。 菱蔓弱难定,杨花轻易飞。 东皋春草色,惆怅掩柴扉。
归嵩山作
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 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 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 迢递嵩高下,归来且闭关。
郑果州相过
丽日照残春,初晴草木新。 床前磨镜客,树下灌园人。 五马惊穷巷,双童逐老身。 中厨办粗饭,当恕阮家贫。
晚春严少尹与诸公见过
松菊荒三径,图书共五车。 烹葵邀上客,看竹到贫家。 鹊乳先春草,莺啼过落花。 自怜黄发暮,一倍惜年华。
慕容承携素馔见过
纱帽乌皮几,闲居懒赋诗。 门看五柳识,年算六身知。 灵寿君王赐,雕胡弟子炊。 空劳酒食馔,持底解人颐。
黎拾遗昕裴秀才迪见过秋夜对雨之作
促织鸣已急,轻衣行向重。 寒灯坐高馆,秋雨闻疏钟。 白法调狂象,玄言问老龙。 何人顾蓬径,空愧求羊踪。
喜祖三至留宿
门前洛阳客,下马拂征衣。 不枉故人驾,平生多掩扉。 行人返深巷,积雪带余晖。 早岁同袍者,高车何处归。
登辨觉寺
竹径从初地,莲峰出化城。 窗中三楚尽,林上九江平。 软草承趺坐,长松响梵声。 空居法云外,观世得无生。
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
龙钟一老翁,徐步谒禅宫。 欲问义心义,遥知空病空。 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 莫怪销炎热,能生大地风。
过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
暮持筇竹杖,相待虎谿头。 催客闻山响,归房逐水流。 野花丛发好,谷鸟一声幽。 夜坐空林寂,松风直似秋。
过福禅师兰若
岩壑转微径,云林隐法堂。 羽人飞奏乐,天女跪焚香。 竹外峰偏曙,藤阴水更凉。 欲知禅坐久,行路长春芳。
过崔驸马山池
画楼吹笛妓,金椀酒家胡。 锦石称贞女,青松学大夫。 脱貂贳桂醑,射雁与山厨。 闻道高阳会,愚公谷正愚。
游李山人所居因题屋壁
世上皆如梦,狂来止自歌。 问年松树老,有地竹林多。 药倩韩康卖,门容尚子过。 翻嫌枕席上,无那白云何。
登裴秀才迪小台
端居不出户,满目望云山。 落日鸟边下,秋原人外闲。 遥知远林际,不见此檐间。 好客多乘月,应门莫上关。
与卢象集朱家
主人能爱客,终日有逢迎。 贳得新丰酒,复闻秦女筝。 柳条疏客舍,槐叶下秋城。 语笑且为乐,吾将达此生。
